◈ 第1章

第2章

那是給自己親弟弟下失憶葯的人。
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,他今天過來,目的絕不簡單。
什麼目的?
是葉風瀾請他過來給他下失憶葯嗎?
他警惕得很,坐起來,目光陰鷙,冷笑:「我不渴,你喝吧。」
段玉璋:「……」他自然喝不得,頓在半空的手就很尷尬,好一會,才把茶杯放到桌子上,緩緩一笑:「這麼不信我?」
葉蟬沒回答,直接冷聲戳穿了:「葉風瀾叫你來給我下失憶葯的吧?」
段玉璋:「……」他能被葉風瀾扣在這裡,怕也沒多聰明。
但他不該聰明的時候又好像太聰明了。
殊不知葉蟬被葉風瀾算計到這一步,怎麼能不「聰明」一些?
更何況葉風瀾的偷襲行為粉碎了他對人的信任。
他現在被迫害妄想症一般恨恨瞪着段玉璋,下一刻,整個人瞬間暴起,並握拳打暈了他。
段玉璋沒有防備,又沒有武力值,還真被他打暈了。
葉蟬看段玉璋暈倒在地,喘着粗氣站起來,看向了桌上那杯茶,頓了一會,端起茶杯,捏開他的嘴,全部倒進了他的嘴裏。
第848章可惜,她的期待落空了。
早下手為強。
他從葉風瀾那裡得到的血淋淋教訓:做事不可在人後!
至於茶里有什麼?
是不是有失憶葯?
等他醒來,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葉風瀾還不知這些,正躺在床上應付御醫。
兩位御醫陸續為她把了脈,確實診出了喜脈,但這喜脈很穩當啊?
他們對視一眼,思量着其中的隱情:莫非胎像不穩就是個借口?
她名為保胎,實為見段玉璋?
對,段玉璋呢?
葉風瀾見兩位御醫目光游移,還在房間里尋找着什麼,就主動說了:「你們是找璋先生吧?
不瞞兩位,我有個好朋友生了怪病,看了很多大夫都沒看好,我就接他過來,想璋先生給瞧瞧,但他長居宮裡,又是皇上的貴客,尋常人哪裡得見,我才出此下策,倒是勞煩兩位御醫跑一趟了。」
她扯了個善意的謊言。
兩御醫不知內情,便有些相信了,笑道:「原來如此。
葉將軍也是救人心切,無妨的,無妨的。
所謂救死扶傷,本也是我們醫者的職責。
不過,您那位朋友得了什麼怪病?
我們雖是不如璋先生醫術高超,卻也有精進醫術的追求,還望葉將軍讓我們一見。」
他們想開開眼或者跟着璋先生學點東西。
璋先生剛剛還在房間里,這會消失了,難道這房間里還有暗門?
「哈哈,不是我不讓。」
葉風瀾婉拒道:「實則是我那朋友要求的,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,難免擔心的多。」
「額……這……這……」兩御醫對視一眼,紛紛露出失望而遺憾的表情。
但也沒再提了。
時間無聲流逝着。
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。
葉風瀾見段玉璋還沒回來,開始擔心出紕漏:只是下個失憶葯,怎麼用這麼久的時間?
他們是久別閑聊忘了時間,還是葉蟬發覺了她跟段玉璋的意圖?
段玉璋不會有危險吧?
她躺在床上,一顆心焦灼得厲害,急得汗都流下來了。
這一急,肚子也疼了。
兩御醫瞧她面色忽然變差,忙詢問:「葉將軍,您怎麼了?
哪裡不舒服?」
葉風瀾摸着肚子,苦笑:「我這一胎啊——」陰差陽錯的,還真有胎像不穩的趨勢。
兩御醫再次陸續給她診脈,安撫着:「葉將軍,你的身體很好,但懷孕是個辛苦活兒,還是要安心靜養為好。
尤其懷孕的前三個月,最忌勞心費神。」
「嗯。
我知道的。」
葉風瀾擠出點笑,只能期待段玉璋一切順利了。
可惜,她的期待落空了。
段玉璋失憶了。
他睜開眼,看着坐在床上的年輕男人,皺起眉:「你是誰?」
詢問間,腦袋疼得厲害,像是被人揍了幾拳,等下,他扶着腦袋,滿眼不解:「我……是誰?」
他的失憶正合了葉蟬的猜測——葉風瀾果然請他給他下失憶葯!
簡直卑鄙無恥至極!
呵,他現在算是害人不成反害己了吧?
「你是誰?」
葉蟬捏着下巴,俯視着滿眼茫然的男人,開始想怎麼給他編織身份了。
他要段玉璋成為他的棋子。
第849章對不起,是我連累了你。
但怎麼讓他成為他的棋子呢?
他如何取信於他呢?
扯謊是個技術活,他一時之間還是沒有頭緒的。
段玉璋已經扶着腦袋站了起來,見葉蟬不說話,就邁步往外走。
葉蟬忙出聲攔住了:「等下。」
段玉璋停下來,回頭看他,同時思量着自己腦袋這麼疼,是不是被他襲擊了?
葉蟬開始裝無辜:「你怎麼了?
你不管我了?
你是來救我的啊。」
姑且認為他給他下失憶葯,是想「救」他吧。
就像段玉卿,忘卻前塵,重新做人。
但他們沒權力這麼做。
他也不想重新做人。
「我……什麼都記不得了。」
段玉璋因為忘記一切而提防一切。
現在這是哪裡?
就他們兩人,他腦袋這麼疼,是遭了他的毒手吧?
如果他是遭了他的毒手,那麼他一點都不可信。
他仔細觀察着,看他的腳上有鐵鏈,猜測他是囚犯?
葉蟬見他低眸瞧着自己腳上的鐵鏈,又恨上了葉風瀾,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,竟然把他困在這裡。
可恨至極!
「不要急,我會告訴你的。」
他無奈一笑,開始半真半假地扯謊:「如你所見,我是被人關在這裡的,而關我的人,是我名義上的小姑。
她曾棄我如敝履,多年來對我不管不問,如今,又對我擺起了小姑的譜兒,因我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,她覺得丟人,又自詡正義,就將我困在此處,讓我反省。」
他隱去了造反這一重大的事。
段玉璋不知內情,但聽着他的話,並沒有懷疑,因這裡的布局、擺設,更像一個華麗的牢籠,而男人顯然被照顧的很好,一點沒有階下囚的狼狽,當然,他沒有懷疑,也沒有全然相信,相比他的故事,他更關心自己的故事。
「我是誰?
我跟你是什麼關係?」
他面色嚴肅地詢問。
葉蟬依舊半真半假地解釋:「你是段玉璋,我們是至交好友。
你是來救我的。
估摸你來的路上被人襲擊了,一過來,就暈倒了。」
段玉璋目露質疑:「是這樣嗎?
可我怎麼全無印象了?」
葉蟬露出惋惜的模樣:「或許你是被人打傷了腦子?
唉,對不起,是我連累了你。」
他握拳捶了下的大腿,做出懊惱的樣子,又說:「阿璋哥,我這樣說,你想起什麼了嗎?」
段玉璋搖頭,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葉蟬曉得失憶葯的厲害,段玉卿那麼聰明的人,都被葯成了「傻子」,不肯跟他合作了。
「算了,不急,你先把鑰匙拿給我。」
他知道葉風瀾把鐵鏈的鑰匙放在哪裡,可惜,礙於腳上鐵鏈的長度,根本碰觸不到。
葉風瀾就是故意這麼折磨他——不是你的,便是在眼前,你再掙扎,也是觸之不及。
段玉璋順着葉蟬手指的方向,看到了掛在外面牆上的一串鑰匙,也過去拿了,但拿到手,要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