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《許雲稚謝晏之》 第2章

《許雲稚謝晏之》 第4章

不一會,謝晏之從浴室出來,腳步聲走向床的另一側,接着床墊微微下陷,被子一角被掀開。許雲稚聞到一股微淡的冷香,冷冽深刻的氣息,絲絲入骨的侵略感,木質調與體溫融合,後調沁出淡淡的煙草香。…《許雲稚謝晏之》第2章免費試讀不一會,謝晏之從浴室出來,腳步聲走向床的另一側,接着床墊微微下陷,被子一角被掀開。許雲稚聞到一股微淡的冷香,冷冽深刻的氣息,絲絲入骨的侵略感,木質調與體溫融合,後調沁出淡淡的煙草香。烙印着謝晏之個人標誌的味道。地燈微弱的光照不到床上,夜裡特別靜,靜得能聽見平緩的呼吸聲。兩人各自佔據大床的一半,中間隔着一道冰冷的結界。靜靜躺了一會,許雲稚看着謝晏之,可能是因為黑暗,他的輪廓顯得深邃又冷淡。「你睡了嗎?」黑暗裡一片靜謐,謝晏之冷倦的嗓音微微不耐:「安靜點。」許雲稚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鎖,轉過身去。……翌日許雲稚醒來時,旁邊已經沒人。她起床洗漱,到客廳時發現謝晏之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,正拿着pad瀏覽美股實時行情。聽見她出來,他抬了抬眼:「陳嫂呢。」許雲稚打開冰箱:「我辭退了。」謝晏之皺了皺眉,沒說什麼。許雲稚快速煎了兩顆雞蛋,想了想又加上火腿片、生菜和芝士,弄了兩個三明治,端到餐廳。謝晏之瞥了一眼:「你平時就吃這種東西?」這怎麼了,這已經比許雲稚平時吃的好很多了,她早上趕着上班,早餐大多直接用兩片吐司就解決了。心裏說:愛吃不吃。一聲貓叫從沙發後面響起,許雲稚回頭,看到三花母貓怯怯地伸出一個小腦袋。前陣子下大暴雨,她在醫院撿了一窩小流浪,剛出生的小貓被淋得瑟瑟發抖,母貓也瘦骨嶙峋。她看着不忍心,只好先帶回家,想着養到滿月找領養送出去,沒想到謝晏之突然回國。他不允許許雲稚養貓,他去美國一年的時候,許雲稚也救助過一隻流浪貓,想帶回家養,打電話問他意見,他只回了兩個字:「不行。」許雲稚明明已經把貓關進空房間了,不知道它會這麼聰明,自己開了門跑出來。謝晏之果然皺起眉:「哪來的野貓。」他語氣里滿是嫌棄,許雲稚聽着不舒服,走過去把貓抱起來,咕噥一句:「我生的。」謝晏之聞言輕哂:「那你應該去申請諾貝爾獎。」許雲稚把貓放回房間,出來時他已經穿好外套,她做的三明治依然放在桌上,沒動過。謝晏之對着鏡子打領帶,頭也不回地給貓宣布死刑:「我回來之前把它弄走。」許雲稚沒搭腔。這麼大的別墅,又不是養不下幾隻小貓,幹嘛對連生存都是問題的小動物趕盡殺絕。他那麼有錢,心腸倒是歹毒得很。謝晏之從鏡子里捉到她表情:「又在心裏罵我什麼。」「……」「誰敢罵你。」許雲稚說,「我會把它們關好,不會再跑出來,每天給家裡消毒,等找到領養人就送走。」她趕着上班,用保鮮袋裝好三明治準備路上吃。「你要是忍受不了,可以去別的地方住。反正你狡兔三窟,四海為家。」謝晏之哂笑一聲:「半年不見,脾氣見長,剛回來就趕我走。」許雲稚沒吭聲,低着頭換鞋。她上班的穿着以舒適為主,寬鬆的毛衣下,緊身牛仔褲裹住形狀漂亮的長腿。彎腰穿鞋時,從腰到臀的曲線很誘人。謝晏之扣着西裝紐扣,掀了掀眼,目光從她身上散漫地走過:「你昨晚想說什麼?」這次換成許雲稚沒空聊:「我趕着上班,回來再說吧。」查完房,許雲稚整個上午都在眼科門診,今天患者多,看到快兩點才結束,食堂已經不剩什麼,她隨便打了點飯。正吃的時候接到凌雅瓊的電話,叫她今天回去一趟。許雲稚應下,掛了電話,低頭戳着白米飯,突然有點食不下咽。下午下了班,司機老劉來接她,許雲稚坐上車。蘇式園許風格的中式庭院,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,許雲稚對這裡很熟悉,她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。父母被害之後,她輾轉在福利院待了幾年,後來被謝家收養,名為收養,其實只是資助罷了。如果用金字塔來代表整個霖市的階級,謝家就是金字塔頂端的尖,一般人根本觸摸不到的階級。她一個孤兒,被謝家收養已經是走了狗屎運,哪有資格上謝家的戶口本。當然誰也沒想到,她狗屎運能走兩次,後來又嫁給謝家二公子,戶口本還是給她上去了。許雲稚坐在客廳等了一會,一身典雅旗袍的凌雅瓊從樓上下來。「聽說你把小陳趕走了?」許雲稚不意外她會知道:「她來找你告狀了?」許雲稚和謝晏之結婚之後,謝家就派了個保姆過來,陳嫂手腳麻利,做事也細心。謝晏之常年不在家,只有她和陳嫂朝夕相對,所以許雲稚待她很親,家裡吃不完的高級食材和補品全都讓她帶回家,逢年過節還給紅包。陳嫂的工作其實很清閑,許雲稚上班比較忙,在家待的時間不多,很多小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計較。有次醫院要填報資料,許雲稚的一個證件四處找不到,又急用,陳嫂不在家,電話還打不通,最後許雲稚在一個麻將攤上把人找到。她的麻友說:「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去,不怕你家太太罵你?」陳嫂當時輸了不少,正上頭的時候哪捨得下牌桌。「她上班忙着呢,這個點回不來。再說我的工資是謝家開的,又不是她開的,她就算髮現了能拿我怎麼樣。」「那人家也是謝家的少奶奶,吹個枕邊風,還不是說辭退就把你辭退了。」「得了吧。」陳嫂語氣不屑,「我們二公子一年也不回家幾次,她上哪吹枕頭風去。」中年婦女最是八卦:「喲,他們夫妻感情不好啊?」「好什麼呀,我們二公子剛結婚沒多久就跑美國去了,聽說是去追他那個什麼青梅竹馬的初戀。這個老婆是被家裡逼着娶的,看一眼都煩。」「所以說,女人還是得有點手段,不然長得漂亮也白搭,還不是拿不住男人的心。」人都有看人下菜碟的本能,不過許雲稚沒想到,會從自己善待的保姆嘴裏聽到這麼一番戳心窩子的話。陳嫂嘴上說閑話說得爽,一回頭看見許雲稚站在她身後,嚇得牌都差點扔出去,慌慌張張地道歉。許雲稚當時沒說什麼,只讓她回家把放錯地方的證書找出來,當天晚上就讓人走了。凌雅瓊坐下來:「小陳不過是背後說點閑言碎語,雖然上不了檯面,也無傷大雅。你好歹也是晏之的妻子,謝家的二太太,連一個保姆都鎮不住,怎麼會不被人看低。」許雲稚扯了下唇。也不知道陳嫂在凌雅瓊面前添油加醋說了什麼,反正不管什麼事,不管是不是她的錯,凌雅瓊總是對她不滿意,從小到大一直如此。許雲稚早就習慣不解釋了,解釋了凌雅瓊也不會向著她,自取其辱罷了。「你自己就算了,現在晏之回來了,你飯也不會做,家務也料理不好,打算等着他回家伺候你?」許雲稚心說,也不是沒伺候過。但這話她不敢當著凌雅瓊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