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8章

第9章

現在,知道我跟狐仙有婚約的人只剩下了奶奶,可是她也還在昏迷,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應該去跟誰商量。

白重在涉及到那位狐仙的話題上就變得十分可怕,我絕對不能逆着他來。可如果那位狐仙惱羞成怒地過來了,我又真的能安然無恙嗎?

就在我以為最近我都會閑下來的時候,竟然很快又有第二單生意上門了。

第二天傍晚的時候,我正在做飯,結果又聽見有人敲門,一邊擦手一邊小跑到大門那兒,結果發現來敲門的人我還認識,是我老家拆遷之前的鄰居,姓劉,小時候我都喊他劉叔。

劉叔看見我後一臉猶豫,「蘇婉啊,晚飯的時候來找你,真是打擾了……你奶奶在家嗎?」

我察言觀色後,直截了當地說,「劉叔,有事兒就直說吧,我奶奶現在管不了我家裡的事兒。」

劉叔又問道,「蘇婉,你現在……你現在真有那能當神婆的本事?你能出馬?」

我心想白重接生意是真的快,處理了嬰靈後這才是第三天,我輕輕點頭,「是的。」

劉叔似乎還是不放心的樣子,我就先請他進屋坐了,給他倒了一杯水,「劉叔,一晃都這麼多年沒見了呢。」

劉叔也牽強地笑了笑,「是啊,一晃眼,你都是這麼大個姑娘了。」

「劉叔,我鍋里還有飯,我先去弄,您要是沒吃飯,也在我家吃了再走吧。」打了個招呼後,我回去手腳麻利地把飯菜弄出來,端了進來。

我一邊給劉叔盛飯一邊說,「您家裡出了什麼事兒,就跟我說。至於我到底有沒有本事,你也可以先讓我過去看看再說。」

劉叔這才敞開心扉跟我聊了起來,「那我也就不瞞你了,就是半個月前,我兒子開車回家,結果撞邪了。」

「具體說說?」

「我兒子開了一天車,從城裡趕回家,到家的時候正好是大半夜,結果他說他在高速上的時候,突然路前面出現了一個沒有下半身的女人!」劉叔神情緊張,「我兒子說來不及剎車,就那麼一腳油門衝過去了。」

我問,「是您兒子撞邪?」

「撞邪的是我兒子,但是遭殃的是我兒媳婦啊!」劉叔直搖頭,「我兒子回來後沒什麼事兒,就以為當時只是眼花。但沒想到,後來他媳婦開始不對勁了!只要入了夜,她就滿客廳地亂爬,那姿勢……那姿勢就跟沒有雙腿一樣!」

我只能聽個熱鬧,卻聽不出來門道。為了不顯得冷場和尷尬,我又問,「劉叔,您之前找別人看過嗎?」

沒想到我還真問對了,劉叔一邊點頭一邊說,「我們其實請了黃婆來看,黃婆說是我兒子把女鬼帶進家門了。男人陽氣重,女鬼上不了身,她就只能害女的。可是黃婆說她沒辦法救,如果強行驅鬼,我兒媳婦就會雙腿癱瘓。」

我心裏明白了很多,黃婆有能力,但是也有很多顧慮。她就是太有名了,十里八鄉的人都說她是活神仙,那活神仙就不能把人醫死了。如果出一次馬,讓人家兒媳婦變成了殘疾,怕不是要被唾沫淹死。

「劉叔,我知道了。等明天白天,我跟您去家裡親自看一眼人。」

我看外面天已經快黑了,哪有大晚上出馬的。可就在這時,我耳邊忽然響起了白重的聲音,「就現在,跟他過去。」

我這忙活一下午,一口熱乎飯還沒吃上呢,聽見白重這話心裏有點窩火,只能悶聲又改口說,「等等,劉叔,我現在就跟你過去看看吧。」

劉叔喜出望外,拉着我的手連連道謝,我趕快扒了幾口飯,然後跑到祠堂,「為什麼這個時候出馬?等到了他家,估計天都黑了。」

白重已經變成了一條小白蛇,就懶洋洋地盤在供案上,「晚上,方便看他媳婦的情況。」

我撇了撇嘴,只能認命,白重卻冷冷地掃了我一眼,「不願意?」

我不說話,他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,纏在我手腕上後也不動了。

被折騰的明明是我,他卻先跟我擺起架子來了?我也堵着一口氣,不想理他,直接跟劉叔站到他家門口的時候,我就開始打怵了。

我臉色微白,站在不遠處,根本不敢靠近他家的大門。

劉叔一臉納悶地轉頭看我,「蘇婉啊,進來呀?」

有一雙鮮血淋漓的腿,就站在他家門口,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