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5章

第6章

玉嬌幾乎錯愕了一路,直到入洞房都沒有緩過神。

這完全和玉嬌上一世嫁入太子府的場景不同,上一世場景不僅僅有十里紅燈,而且熱鬧非凡,京城上下無人能敵。沒有十里紅妝,沒有張燈結綵,沒有賓客祝福,也沒有喜慶的氛圍。只是簡單地拜堂,入洞房。

玉嬌克制住質問宋錦澤的衝動,通過這些事情,這一世的宋錦澤性情大變,她也沒能琢磨透。所以她還不能不能生氣!只能在心底無可奈何地嘆氣。

唯一幸運的是,這一切對她來說足夠了,再怎麼說能再嫁給宋錦澤已經是她今生最大的福分。

洞房內,喜燭不斷搖曳,勾勒出情意綿綿的曖昧氣息。

但是宋錦澤背脊挺得筆直,神情淡漠,眼觀鼻鼻觀心地端坐在床上。

反而是一旁的玉嬌,按捺不住心頭的喜悅。靜靜地打量着宋錦澤,即使上一世看了久,但是她如今再看還是覺得看不夠。

大紅喜服完美勾勒他修長挺拔的身姿,肌膚白皙勝雪,似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,烏黑的長髮被白玉冠高高束起,擁有着令人神迷的俊朗面容,劍眉入鬢,深邃的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潭水,薄唇緊緊抿起,恍惚間便奪人心魄。

周身流淌着清冽的氣場,就似下凡的謫仙,高貴而又神聖。明明是一個溫潤的人,此時卻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。

晏朝上下無數女子為之傾倒,卻未曾想到他一生便只傾心一人,甘願放棄自己的一切。

兩人陷入一種微妙的僵局,直到紅色的喜燭快要燃盡,宋錦澤才率先打破尷尬的氛圍。

找出筆墨,執筆寫出一份休書遞給玉嬌,薄唇吐出來的話更是字字誅心。

「想必你已經知道了,娶你並不是我所願,你我也並不相愛。事已至此我只能給你這份休書,一個月後我便給你一個新的身份還你自由。今後你無論再嫁何人都與我沒有關係,所以我們先將就彼此一個月,可好?」

玉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瞳孔猛烈的緊縮,好似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,全身麻木,表情獃滯,面色慘白。

她雙手顫抖地接過休書,裏面的內容比刀劍還無情的刺穿她。她的心更像被狠狠地撕裂,毫不留情地蹂躪。

她終於知道今天為什麼會發生一系列事情了,原來是宋錦澤不再愛她了,一點也不愛了。可是她剛準備將滿腔的愛意都給他……

玉嬌漸漸冷靜下來,玉嬌漸漸冷靜下來,既然宋錦澤現在不愛她,但是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? 他想扔掉她,門都沒有!

她垂眸掩蓋住眼中閃過的精光,拿起休書向前走了幾步。突然一個踉蹌,玉嬌向前撲去,休書也從她的手中脫離。恰好落在了快要燃燒殆盡的喜燭上,瞬間化為灰燼。

玉嬌裝作害怕的樣子,她纖長的睫毛上掛着淚珠,貝齒咬緊下唇。委屈巴巴的看向宋錦澤,「對不起..我不是故意的。毀了之後就沒用了吧?我也記不得你剛剛說了什麼了,看我這爛記性!」

還上前用小手戳了戳那堆灰燼,立馬吃痛地跳開,語氣更加委屈,「燙!」

她將被燙紅的手指伸到宋錦澤的面前,小臉皺成一團,「你不會怪我吧?」

宋錦澤磨着後槽牙道,「自然不會。」

面對玉嬌的一系列操作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他怎麼怪她?雖然知道她是故意,但是如果這個時候去凶她的話,說不定她立馬就會哭出來。

撕掉偽裝,他最不願意看她哭和難過。

宋錦澤拿來一小罐藥膏,陰沉着臉將冰涼的膏體一點點塗在玉嬌的手指上。

「今日你早些休息吧,明日還要進宮。」

宋錦澤的聲音冷冽,冷如冰霜的眼神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暖,說罷轉身便要離去。

沒想到一雙軟綿的小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,也拽住了他的心。

「夫君~交杯酒還沒有喝呢。」玉嬌的聲音蘇蘇,笑容甜甜,哪有剛剛委屈的模樣。

宋錦澤低頭看着緊緊攥着他袖子的小手,心頭一陣悸動,前世她很喜歡用這軟糯的語調叫他夫君向他撒嬌,尤其是在每次犯錯後,總是會這麼叫他。

每每她這麼叫他,他的心都會融成一灘春水,對她怎麼也恨不起來。

宋錦澤內心鬆動了幾刻,但很快又狠下心來,重重將袖上的小手拍落。

俊朗的面容上似鍍了一層寒冰,聲音很冷似乎在壓抑着什麼, 「不必了!」

玉嬌並沒有因此而難過,而是快速抓起桌子上的酒杯,飲入口中。

不洞房她忍了,這交杯酒他必須要喝!即使要逢場作戲,也要做的完整啊!

他知不知道她多害怕再被他拋棄!

宋錦澤沒料到自己的腰帶竟然被人拽住,並且大力地往後拉去,轉眼間他就被欺身壓在桌前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一股夾雜着血腥味和酒香向他迎面撲來,一張小臉不斷地向他逼近。

吧唧一下,唇上覆上了一片柔軟,傳來一陣絲麻冰涼的感覺,輾轉間口腔內充斥着濃郁的酒味。

……

宋錦澤呆愣住,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!神色慌張的要推開玉嬌,沒想到唇上又一痛,玉嬌又趁機狠狠地咬了他一口,剎那間兩人的口中皆是一股甜腥。

玉嬌一副得逞的樣子看向宋錦澤,眼前果然是一張黑的要滴出墨的俊臉,惡狠狠地盯着她。但是唇瓣詭異的紅着,涼薄的唇微微發腫,還沾着淡淡血絲。

「好了交杯酒喝完了,我也乏了,看夠了嗎?看夠了你就可以走了。」

玉嬌心滿意足的揮了揮手,打着哈欠轉身向床走去,小臉一片緋紅,她真的好久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宋錦澤,真好看!

宋錦澤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,雙眼通紅的站了起來,滿臉怨氣的看着玉嬌,握緊了雙拳。

明明是她投懷送抱,占他便宜,現在反而趕他走?不能和玉嬌一般計較,要不會被活活氣死。

宋錦澤壓抑住怒氣,臉上熱辣辣的,疾步離去,出門時還被門檻給絆了一下。

轉身在心裏記了門檻一筆,還不忘瞪一眼玉嬌。

玉嬌無語,這也是她這一世的初吻,怎麼搞得跟她佔了他的便宜一樣,夫妻之間親親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。又不是沒有親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