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5章

第6章

第一次見他,是期末考試周,他來給南浩年送東西。

陽光灑落在教室外的長廊里,他半個身子探進來敲了敲南浩年的腦袋,將一袋子的書和筆記丟到書桌上,清冷地說,「別掛科。」

卻不想,正在打遊戲的南浩年低着頭抬手接不好,竟把一個本子摔到了我的頭上,在我的額頭磕破了皮。

「同學你沒事吧?」他十分抱歉地看向我,又拍了南浩年的頭,「快別玩了,看看那小姑娘有沒有受傷。」

聞言,南浩年才停下手中的遊戲,眉頭皺起,不耐地盯着我看,好半響回了他哥一句,「就流了點血。」

「都流血了?」我抬手想摸,嘴裏喃喃地說,「怪不得那麼疼。」

大學第一學期,我跟南浩年不熟,對他這種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一點好感都沒有。

所以我並不打算大方地原諒他。

南浩年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語氣很沖地說,「手都是細菌,你臟不臟,摸什麼摸?」

「南浩年,是你弄傷的人家,態度好點。」南斯年從後面走進來,蹲下身子也替我查看額頭的傷。

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汪清泉,眉眼間比南浩年更為沉穩有神,溫柔又細緻地撩起我的額間的碎發,可他的臉上卻又帶着清冷淡漠的氣質,這種反差讓我一瞬間心動了。

我獃獃地說,「沒事的,我不疼了。」

我的心在狂跳,聲音大的怕他湊近些就能聽到,我當然感覺不到額頭上的疼了。

「剛剛又說疼,現在又說不疼,你們女人真是善變得夠可以。」南浩年嗤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嘲笑我。

但在南斯年的要求下,他還是乖乖地跟在我們身後一起去了醫務室。

誰知,校醫院竟給我診斷為輕微腦震蕩。

「同學,十分抱歉,我們會對你負責的。」南斯年蹲下身子,與坐在椅子上的我平視,眼神溫柔卻又疏離,「我叫南斯年,是南浩年的哥哥。」

我大膽又熱烈的十八歲對他瘋狂地着迷,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他的名字,一不小心就將那三個字刻在了心裏。

在南斯年的監督下,南浩年被迫要給我帶一個星期的營養餐,在此期間我越是了解南斯年,對他就越是上頭。

我決定要對他展開追求,在他打球的時候給他送水,給他當啦啦隊,毫不掩飾對他的喜歡,期末公共課找他要筆記,在大二那一年我給他寫情書告白,「南斯年,我喜歡你,我想跟你在一起。」

他看也沒看地拒絕了,「我暫時不想談戀愛。」

7

但我沒有放棄,依舊對他窮追不捨,他依舊客氣又疏離。

我對他的明戀讓幾乎整個京燕大學的學生都知道我喜歡他。

直到我大三那一年,出國參加舞團巡演的謝溪回到了南斯年的身邊,跟他如膠似漆地出沒在學校里整整三個月。

我這才知道南斯年不是不想談戀愛,只是不想跟我談戀愛。

謝溪跟南斯年青梅竹馬,更是他的十六歲的初戀,兩人一直戀愛到了20歲,謝溪被巴黎舞團選中參加巡演,便主動和南斯年提出了分手。

南斯年並沒有挽留,可大家都說他消沉了一年性格才變得清冷起來,直到謝溪在他23歲這一年回來了,他的人生又是彩色的了。

他清冷的臉上竟出現了為數不多的笑容,那溫柔的眼神軟似水。

深邃眼睛裏的感情比那日在醫務室要更加的細膩,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