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6章 江晚北上

《成親後,落魄夫君搖身一變成了王爺全文》 第22章

順水行路,不過一日就到了三江渡口。

二人避開人在林中換了衣裳,又洗去面上的妝容重新梳妝,一番折騰生生將宋媽媽拾掇得年輕了十歲,她對着水面摸了下臉,再次驚嘆江晚的手藝。

側目看江晚,她正仔細撲着粉,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膚被遮得暗黃,頗有幾分久病剛愈的模樣。

互相檢查了番衣着妝容,往大路走去,匯入來往的人群前往渡口,乘船逆流北上去廣恆渡口。

約摸過了十日,二人才終於又踩到了地面,江晚垂目跺了跺腳輕笑着說,「還是腳踏實地舒服,水上輕飄飄的總覺得落不到實處。」

宋媽媽點了下頭,也覺渾身都不自在,活動了下手腳,搭着驢車往廣恆城去了。

一路的風光同京城附近完全不同,江晚揉了揉鼻子,心中頗為感慨。

還在那個平等時代的時候她就生活在北方,來了大盛卻是生在南方,後來嫁人也只在中部,倒是有些年沒感受過這般乾燥的空氣了。

入城的時候,天已經擦黑,北地不如京城繁華,夜晚也沒什麼燈火,天色一晚大多人就回了家,街上少有幾人也行色匆匆。

宋媽媽帶着她七拐八拐,順着一條幽靜的巷子往裡走去,大約半盞茶的功夫,才到了最深處的宅子,宋媽媽輕笑着上前敲門,「這就是我們這些年住的宅子。」

江晚看着巷子一片寂靜,輕聲問道,「這裡為何無人。」

話音剛落,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,一個憨厚的男子見到宋媽媽欣喜笑了,「娘,你回來了。」

宋媽媽也很是高興,拍着他的肩背說,「不錯,來見過姑娘,當年若不是她,娘可沒本事救你。」

陳有水看向她身側江晚,跪地磕頭,「多謝葉姑娘。」

江晚被他嚇了一跳,忙讓他請起,「這不算什麼,還是進去再說吧。」

幾人進門,陳有水將門鎖緊,讓二人進正廳稍坐,自己去廚房端飯菜。

「未免被人察覺,東西有限,湊合用吧,等明日回清河縣我再做桌好菜為你們接風洗塵。」

陳有水讓她們吃着,自己則輕聲為她們說著這三年來的布局。

三年前做下決定後,宋媽媽就安排陳有水就前往蒼梧城找尋機會落戶。

原想着用銀錢砸通關係,不料他剛來不久就出現了大旱前兆,他略一思索,索性用那筆銀子在人員流動大的廣恆買了個僻靜宅子,用作遮掩二人不在蒼梧城,又在周邊觀察一番,定下了在清河縣落腳。

不到半年,北地大旱,流民四起,他也隨着流民四處走了一些日子,災情快結束時回了清河縣,在官府重新登記造冊時將三人一起報上去,因着二人不在,他花錢找了年齡相仿的兩個流民,如此做的人不在少數,倒也不算惹眼。

上了戶籍後,他便在清河縣做起雜貨生意,時常同鄰居提起宋媽媽和江晚,給他們留下江晚喪夫,按習俗不能回娘家,宋媽媽陪她在外頭守孝的印象,為了掩人耳目還每半旬來此處住一兩日。

江晚點頭,緩聲說道,「你如此安排比我當初設想的要好。」

他撓了下頭,有些羞澀,「姑娘已經思慮的足夠周全,我沒動什麼心思,當不起誇讚。」

江晚輕笑,瞥了眼外面說道,「我看這巷子似是無人居住?」

陳有水低聲說,「我買下這處沒多久,附近兩條巷子都賣了,還想抬價買這宅子,被我拒了,聽說是個大人物買的,不過這些年只偶有工匠進出,沒見過主家。」

江晚輕笑,「倒是陰差陽錯幫我們遮掩了許多。」

宋媽媽也笑了起來,「夜深了,歇息吧,明日咱們回家。」

起身各自回房。

江晚原本覺得疲憊,等真的要歇了,卻又精神起來,她披着外衣走近窗前,月光映得地面慘白,仰頭看去,月正圓。

京城。

葉白大步走進軍營,湊近趙知行低聲說,「人找到了,在瑞王府附近,看他們的意思,是想對瑞王動手。」

趙知行原本擰着的眉眼瞬間平坦,滿不在乎地看着文書,「可有人盯着?」

葉白垂目,「安頓過了,亂來會按下,沖瑞王府就先看着。」

他應了聲,抬筆寫了個允字,才緩緩說道,「既已安排妥當,你去城東買一份面來吧,正巧餓了。」

說著摸向腰間卻發現空空如也,垂目思索了會兒才想起錢袋給了宋媽媽,想到混在其中的虎符,揉着眉心無奈吩咐,「罷了,你去趟廣陵找宋氏,就說我有物件在她那裡。」

葉白領命,又低聲問,「瑞王那處?」

趙知行起身,緩步往外走去,「本王親自去一趟。」

葉白抱拳,快步離去。

趙知行也點了隊兵往京城走去,看似急行,實則晃晃悠悠過了許久才抵達瑞王府附近。

剛走進瑞王府的街道就聽到幾聲悶響,趙知行淡漠看着不遠處的幾縷黑煙升起才說道,「還不快去瑞王府救火。」

等到了府門,他才面無表情地下馬,負手看着,火光在他臉上不斷跳躍。

瑞王衣衫不整地沖了出來,見他微仰着頭,大聲罵道,「趙知行,你是不是故意的?」

他正專心看着瑞王府內的火災,聞言瞥了眼瑞王,「弟弟聽不懂大哥在說什麼。」

瑞王更加憤怒,又想罵什麼,被追趕出來的瑞王妃拉住,給他披上外衣才看向趙知行,「王爺,五弟也不是故意的,弟妹新喪,他應當是心裏難受才走的慢了些。」

趙知行負在背後的手輕握,冰冷地掃了她一眼,繃著臉一言不發。

可他到底是戰場上廝殺過得人,冰冷一眼就看得瑞王妃心頭直跳,瑞王見她面色不好,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回去,自己則笑着將手搭在趙知行肩上,「弟妹去了我這當哥哥的……」

話音未落,腹部劇痛。

他忍下口中的血腥味抬眼,趙知行也側目看來,「大哥,大嫂當年欺她年幼,今日姑且算還了,可你若再多話,你我之間的賬就重新清算吧。」

瑞王想到當年事後他追着自己請教了整整一年武藝,心頭一寒不再多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