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4章 江晚趙知行金蟬脫殼

第4章 江晚趙知行金蟬脫殼(2)

一口氣強撐,心下一軟就要同意。

墨竹眼見皇上要點頭,心頭狂跳,撲上前跪在幾人面前邊磕頭邊說,「王爺就讓王妃安心走吧,耽擱了時辰對王妃不好,您就再疼王妃一次,讓她安心走吧。」

趙知行聞言,抬起的手一頓,沉默許久頹然放下,渾身無力地坐在旁邊的椅上,眼神渙散地盯着地上的黑點。

墨竹鬆了口氣,不顧額間的血繼續磕頭,「謝王爺,謝王爺。」

王全拉了把讓她起身,又揮手讓王府眾人離去。

直到人都消失在門外,元景帝才瞥了眼萎靡不振的趙知行,微微動指。

親衛猛地出手將人打暈,王全忙上前扶住,元景帝面無表情地看向他,「你就是這麼看的人?」

王全穩住人直直跪下,額間滿是冷汗。

元景帝看着一片喪白的靈堂,緩緩說道,「日後少提端王妃,等緩些日子給他納幾個新人,身居高位,獨寵椒房乃大忌,雨露均沾才是上策。」

王全聽出他言語間露出的意思心頭狂跳,叩首沉默。

趙知行再次醒來,天光已然大亮,他揉着頸側起身,看清房間的模樣面色大變,「王全。」

王全應了聲匆匆進門,見趙知行只穿着中衣赤腳在地上,忙給他披上外衣,「王爺,當心着涼。」

趙知行握着他的胳膊指向大變的房間,「誰幹的?」

江晚存在過的痕迹都被收拾乾淨,清淡的熏香也快要消散,整個房中彷彿年少時般空蕩,若非自己還清晰記得,只怕都要懷疑這麼多年是黃粱一夢。

王全被捏的胳膊發麻,垂目說道,「皇上說您不該執着於已逝之人,就命人都收拾了。」

趙知行眼中滿是諷刺,「那還留着母后的長樂宮做什麼,何不一把火燒了。」

說罷,甩開他躺回榻上合眼要睡,輾轉反側未眠,命王全去拿酒來,瞥了眼他眼下的青黑,讓人搬來了一壇酒。

趙知行昏昏沉沉地喝着,隱約聽到門外有人說話,大着舌頭問是誰。

王全進門低聲說道,「宋媽媽求見。」

趙知行混沌的腦中緩了片刻,想到江晚平日對她很是敬重,點頭讓人進來。

宋媽媽見他癱在地上喝酒,到底於心不忍,跪下低聲勸慰,「王爺好好保重身體才是,王妃也不想看您糟蹋自個。」

趙知行眼眶濕潤,藉著飲酒遮去淚意,輕笑不語。

宋媽媽不好再勸,沉默着看他喝酒。

寂靜片刻,趙知行飲盡又去倒酒,方才漫不經心問她,「有事?」

宋媽媽輕聲說道,「承蒙王爺王妃關照,給了奴婢一個安身之所,如今王妃……奴婢特來請辭。」

趙知行應下,垂目問道,「可是去投奔你兒?回頭讓王全派人送你去。」

宋媽媽聽他提起兒子,握了下指尖,見他並無深究之意,才緩緩說道,「奴婢準備回鄉,有同鄉人一道,就不勞煩王總管了。」

趙知行點頭,隨手摸到榻上鼓鼓囊囊的錢袋扔了過去,「自去吧。」說罷,歪歪扭扭地靠在榻邊繼續喝着。

宋媽媽叩頭,握着錢袋起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