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1章 江晚趙知行回家

第2章 江晚趙知行穿書

「回來了,回來了。」

一個鵝蛋臉的丫鬟一路跑進了主院,興沖沖地跟窗前剪花的女子說道,「王妃,王爺回來了。」

江晚放下手中精緻的剪刀,驚喜地看向她,「當真?」

墨竹笑着點頭,「千真萬確,已經快到府門了。」

一旁伺候的湘竹也滿眼驚喜,將水盆端來讓她凈手,「王爺這一去就是三年,如今可總算是回來了。」

江晚輕笑着洗去指尖的汁水,「王爺此番出征是為了驅逐蠻夷,再等三年也是應該的。」

她垂目遮去眼中的不安,若無其事地擦凈手,帶着眾人浩浩蕩蕩往府門去了。

七年前,端王趙知行隱藏身份前往鹽城查案,重傷落難被江父救走,誰知養傷期間,一場疫病來勢洶洶。

江父不幸病重,看着榻邊侍疾的江晚想了一夜,哀求彼時化作富家公子的趙知行,「在下知曉有些強人所難,可能否請求公子將小女帶走。」

他頓了頓,看着不遠處有些震驚的江晚說道,「晚晚自幼喪母,祖輩皆亡,親戚不豐,如今在下也要離她而去,實在擔憂她一介弱女子在世間難行,公子若看得上晚晚,日後將她納了,若無意,等她及笄給她找個人家嫁了也行。」

看了眼在明滅燈影下的江晚,他並未多想就點頭應下,「您放心,我娶她。」

幾日後江父去世,他以晚輩之禮同江晚將他安葬,向身側一身素白的江晚伸手,「我帶你回家。」

江晚微紅着眼,看着他還稚嫩的面容,將手放了上去。

二人一路北上,直至京城入了端王府,他才告訴江晚真實身份,他安撫了一番惴惴不安的江晚,摸了下她的側臉轉身離開。

夜間歸來,帶着滿背鞭痕跟一道賜婚聖旨。

江晚擰着眉為他上藥,不知不覺淚流滿面。

趙知行白着臉,被她生疏的手法激得肌肉不時抽搐,卻沉默着任她上藥,直到聽到隱約哭聲,他才回頭看去,見她滿臉淚水,伸手握住她滿是血污的手安撫,「別哭,我會對你好的。」

趕到府門時,趙知行正扶着一個身姿消瘦的嬌柔女子下馬車。

江晚看着眼前的璧人,一直高懸的心突然放下,滿是果真如此的釋懷。

她身側的丫鬟看到眼前一幕紛紛看向江晚,卻見她笑意吟吟,毫無介懷地迎了上去,「臣妾恭迎王爺回府。」

她身後的眾人也心思各異地行禮,趙知行抬手要扶她,「不必多禮。」

江晚不着痕迹地起身避開他的手,輕笑着看向那個女子,「這位妹妹是?」

趙知行並未多想,側身給她介紹,「林雪瑤,找個院子讓她先住下,其餘的等我回來再說。」

江晚笑着應下,目送他離開,低聲安排幾人去收拾院子,又吩咐人去拿馬車的行李。

緩步進了後院,一個丫鬟碎步前來,說是已經收拾房間出來,可以歇息。

江晚看向林雪瑤,見她眼底滿是隱晦的不安,柔聲安撫,「你一路奔波辛苦了,先去歇歇吧,晚上一起用膳。」

林雪瑤點頭跟着丫鬟離開。

湘竹見左右除了她與墨竹皆無人,低聲說,「王妃,王爺不會想納這位姑娘吧?」

墨竹擰了下眉,覺得她話語不妥,張唇想說什麼,又見江晚神色疲憊,抿唇沉默。

江晚並未回答,只吩咐湘竹去請小廚房的宋媽媽做碗杏仁酪。

回正院坐了會兒,她估摸着時間,吩咐墨竹去倉庫取匹壓在深處的錦緞,說要給王爺做身新衣。

眼見房中無人,她打開首飾盒,從最深處取出根做工精緻的銀簪,簪身平平無奇,只簪頭是一個含苞待放的花朵模樣。

她不知怎麼撥動幾下,花朵下方突然打開,米粒大小的藥丸滾了出來,她將葯收在指縫藏起,又將簪子仔細歸位,坐回窗前沉默看着窗外的紫薇樹。

那是六年前她及笄時,趙知行親手種在她院中的,後來成婚,他橫豎看不順眼空蕩蕩的院子,索性將正院棄用,和她一起搬到當初暫住的院中。

春日日頭還不算毒辣,可移植半成年的紫薇樹依舊費了不少力氣,等收拾停當,趙知行已是滿頭大汗。

她笑盈盈地給他遞上帕子,趙知行卻沒接,只笑着伸頭過去。

江晚笑着地替他擦去額間的汗,準備擦手時,趙知行躲了下,「有泥,別髒了你的手。」

說完,從她手中取過帕子,仔細擦凈,這才拉着她並肩坐在廊下看新栽下的紫薇樹,「這樹再有五年就能長成,到時在樹下搭個鞦韆架給你玩,民間傳聞紫薇樹也叫情深樹,日後我會陪着你,護你一生順遂。」

宋媽媽走進打斷她回憶,將端着的杏仁酪放在桌上,「王妃,請用。」

江晚收回目光吃了一口擰眉,側目吩咐湘竹,「淡了,拿去添點糖。」

眼見湘竹消失在門口,她攤開手給宋媽媽看掌中的藥丸,垂目低聲說,「我要離開。」

宋媽媽瞥了眼她細嫩的掌心,低聲說,「這葯一吃,可就沒有迴旋餘地了。」

江晚毫不猶豫地吞下,看着空蕩的門外低聲說,「就按曾經商議好的辦。」

宋媽媽見她乾脆,收起疑惑的神色垂目,「放心,定然不會有人起疑。」

江晚笑了笑,看向窗外盛開的紫藤花樹。

趙知行入夜才歸,見林雪瑤也在有些意外,旋即也不在意地坐下吃了起來。

用過膳,他隨意安頓了幾句,就打發了林雪瑤,然後拉着江晚往內室走去。